[摘录]近几日

Abstract: 摘录来自《霍乱时期的爱情》《没有英雄的时代,我只想做一个人》


   当他用现实中认识的人去代替小说中想象的人物时,他向来把那些坏运气的情侣角色留给自己和费尔明娜·达萨 。就这样,他挨着那些最难熬的分分秒秒,时而化身为一位腼腆的王子或爱情的卫士,时而又回到他那伤痕累累的皮囊,变回一个被遗忘的恋人。

   “文革”后期那几年,北京年轻人恋爱也有俗传的三部曲:中山公园见个面,昆明湖里划划船,香山的树林里通通电

   一个姓马的青工,人很好,帅,会踢球会唱歌,因为在公共汽车上用那东西顶了某女性,被处分并得外号 “马老顶”

   虽然我们看不到明亮的出路,发发牢骚,骂骂现实,但谁也没有与当局对着干的胆量和兴趣。“现行反革命”可不得了,说被毙就被毙呀。

   丈夫因说了太多话儿脸庞肿胀,因没有睡觉而精疲力尽,因哭得太多而心坚意决。

   丈夫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改变,什么都没有做,只是 在她穿睡衣的时候,到浴室取来刮脸用的刀子,一刀割断了她的喉咙。

   生活规律得仿佛生了锈一般,既让人轻蔑,又让人害怕,但同时也是一种保护,让他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一生几乎都已经过去了。五脏六腑的一阵寒战传遍他的全身,他眼前一黑,不由得松掉了手中的园艺工具,靠在墓地的围墙上,这才没有因衰老的第一次打击而倒下。
   “见鬼,”他惊恐地自言自语道,“都已经三十年了!

   她发现他说话闪烁其词,在餐桌和床上都欲望不振,容易发火,而且言辞刻薄 ,在家的时候也不如原来那样平和,而是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

   唯一能让自己免于痛苦而死的方法就是在正侵蚀着她五脏六腑的毒蛇窝里放一把火。

   林奇小姐躺在麻布床上,穿着一件柔软的丝绸衬衣,美到了极致。她浑身上下都丰满而结实:美人鱼般的大腿,仿佛经文火炙烤的皮肤,惊艳的乳房,以及一口洁白完美的牙齿,整个身体都散发出健康的气息,也就是费尔明娜·达萨在丈夫衣服上嗅到的那种气味。

   他坦白时,声音颤抖得实在让人怜悯。

   一阵阵突然来袭地针扎似的疼痛,以及黄昏时想痛哭一场的渴望,至于秘密爱情带来的种种苦楚,他也把它们当作衰老的症状讲了出来。


Last modified on 2026-02-11